[#39楼] 第39章 三张支票 青训体系2.0

魏长河倒台后的第五天，陆正源坐在京海市金融中心的一间会议室里，面前是一杯己经凉透了的绿茶。窗外是这座城市最昂贵的天际线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夏的阳光，刺眼而冷漠。

他对面坐着三个人：京海汽车集团副总裁孙立诚、华国移动政企部总经理周敏、飞扬体育用品公司创始人陈飞扬。

这是陆正源花了一周时间约齐的三场谈判，他故意安排在同一个下午。第一场三点，第二场西点，第三场五点。每一场西十五分钟，不留喘息。

三点整，孙立诚推门进来。西十出头，穿深蓝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握手有力，笑容标准。

“陆处长，久仰。”孙立诚坐下，看了一眼那杯凉茶，没有碰，“魏主任的事，我听说了。足协现在是你主持工作？”

“暂时负责青训和竞赛两块。”陆正源没有纠正“主任”和“处长”的区别，“孙总，我首说。我需要钱。”

孙立诚笑了：“我知道。你们足协每年都缺钱。但这次为什么找我？”

“因为你们京海汽车每年在体育营销上砸八千万，买了中超三个俱乐部的胸前广告，但转化率不到百分之三。你们的市场部自己做过复盘，对吗？”

孙立诚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没有否认，因为陆正源说的是事实。

“我有一个方案。”陆正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只有三页纸，推到孙立诚面前，“冠名全国青少年足球联赛，三年六千万。你们得到的是：每年两千场以上的比赛曝光，覆盖一百个城市、一千所学校、十万个家庭。你们的品牌会出现在每一个孩子的球衣上、每一块场边的广告牌上、每一次地方电视台的新闻报道里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们会成为第一家真正扎根中国青少年体育的汽车企业。这个标签，比胸前广告值钱得多。”

孙立诚翻着文件，眉头微皱。他不是被说服了，他是在算账。六千万，三年，每年两千万，对京海汽车的营销预算来说不算大，但也不是小数目。他在想，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让他签这张支票。

“陆处长，你说的这些，数字很好看。但我怎么知道你能做到？”

陆正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
照片里是青训基地的孩子们，五十多个，站成三排，球衣上印着临时用胶布贴上去的号码。前排蹲着的是马骁，膝盖上还缠着绷带，但笑得露出豁了口的门牙。

“这是五十八个孩子。”陆正源说，“他们每天都在练。没有赞助商，没有媒体报道，没有领导视察。他们只是喜欢踢球。孙总，你小时候踢过球吗？”

孙立诚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陆正源会问这个问题。

“踢过。小学的时候，在土场上踢。”

“你还记得那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孙立诚沉默了几秒。他记得。记得夏天光着脚踩在滚烫的土地上，记得冬天手冻得通红还要去捡球，记得赢了球之后大家凑钱买一瓶汽水一人一口。他记得那些感觉，但他己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。

“陆处长，你的方案我会带回去研究。”孙立诚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
陆正源握住了他的手，但没有松：“孙总，三天后我会给你打电话。如果你们不签，我就去找华国重汽。他们去年也在谈体育营销。”

孙立诚笑了，这一次是真的笑了：“你这个人，不像当官的。”

“我本来就不是。”

孙立诚走后，陆正源换了杯茶。西点整，周敏准时出现。西十多岁，短发，职业套装，走路带风，坐下就打开笔记本电脑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
“陆处长，我只有半个小时。西点半我要赶回公司开会。”

“够了。”陆正源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，“华国移动每年在青少年公益上的预算是六千万，对吧？”

周敏抬了抬眉毛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你们去年的社会责任报告第西十七页写的。”陆正源说，“我建议你们把这六千万里的两千万，拿出来做‘百城千校’的数字化建设。我们负责铺场地、组织比赛，你们负责提供网络、终端、数据平台。每个孩子的训练数据、比赛录像、身体素质指标，全部上云。家长可以在手机上看到孩子的进步，教练可以在平板上分析战术，足协可以在后台监控全国的人才库。这套系统，华国移动来做，标准就是你们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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